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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张脸已经被岁月打磨得有些粗糙不堪

时间:2017-08-24 15:56

 
  (五)
  
  几年后的暑假里,有天,我们三口子正在父母的菜地里帮母亲干活。突然我听见一个女人训骂孩子的声音,母亲告诉我,那是你华姐吵她的儿子呢!
  
  “儿子?华姐又生了个儿子?”我极力想找回以前华姐的模样。
  
  “是啊,他这个儿子今年都六七岁了,是她和被他赶走的那个男人生的,名字叫威震,和典典是一年的人。”母亲一边掐着西红柿棵上旺长的枝桠,一边给我说着华姐的事:“你华姐现在的脾气一点都不好,不像当闺女时温和贤惠了。按说,你华姐找的第二个男人真的是不错。小伙子长得也好看,脾气也好,还很会说话,见了村子里的人总是叔叔大娘地叫,干活也卖力。可你看你华姐的脾气整天嘟嘟囔囔、骂骂唧唧的,有时还摔东西。你华姐嫌人家没有本事,不能把他们一家几口弄到城市里过。你说这城市就这么好!出门啥的不得走一步都要钱!买不起房子得租房吧,不得交房租!哪比在乡下,在乡下有地可以种菜,起码吃菜不用掏钱,住房不掏房租。你华姐怎么就想不通啊,我曾经劝过她几次,可她就拗那儿啦!没法。这不,人家在这忍着过了几年,后来实在受不了她的脾气就走了,唉!多好的小伙子啊,可惜了,也是你华姐没福气!”母亲叹息到。
  
  “小杂种,叫你不听话!叫你气我,叫你气我……”随着一声声孩子的嚎叫,华姐骂骂唧唧个不停。肯定是华姐在打孩子!我走过去想劝她一下,无奈母亲拉住了我。
  
  “别去,你华姐现在有些疯,精神不正常。只要是在城市里住的,谁给他说话谁倒霉。前些日子在市里安了家的富强就在路上给她说一句话。事后,她竟然逢人便说富强是她的相好,富强马上就要接她去市里住了!你看看!这弄的是啥事!窦家的两个儿子也被她传出是她的相好。你也是在市里住,你别去!唉!这华妮!疯啦!”母亲又叹息了一声。
  
  “华姐疯啦?怎么会疯呢?”
  
  “唉,说起来话长。还是在她的男人被她赶走后不久,咱村的光棍汉粪篮子想调戏她,你想你华姐的心气多高啊,你华姐就骂粪篮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谁知那该死的粪篮子竟然说你华姐,唉!难听得都说不出口!”母亲摇一摇头。
  
  “粪篮子到底说什么来着?”妈的,这粪篮子,也太不像话了!
  
  “他说你华姐整天想着住城里,可惜没有那个命,别说城里,就是乡下也快待不下去了,他还说你华姐是天生的寡妇命,没男人要的寡妇。说你华姐是连狗都不上的寡妇!”母亲学这话时都气得手都有些发抖。
  
  “你华姐哪容粪篮子这样侮辱自己,不由分说便抡起眼前的铁锹打粪篮子,谁料铁锹一下子打在大树上,你华姐也被带倒了,一下子倒在地上昏死过去,等她醒过来后就疯了。平时没事时还像好人一样,一受点刺激病就发作!”
  
  听了母亲的一番话,我也不敢去劝她了。但我仍是忍不住走近前去想听个究竟。
  
  “还偷人家的瓜不!还偷不!啪!啪!……”
  
  “妈妈,啊……妈妈,我不偷了,别打了!我再也不敢了。啊……”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,声声撞击着我的心!那一声声的“啪!啪……”响,仿佛每一下都打在我自己孩子的身上!我猛地拉上妻子出了母亲的菜地来到一墙之隔的华姐家,儿子典典也麻利儿的跟了上来。
  
  华姐看到我们一家三口的突然出现,有些窘迫地放下孩子,那孩子也是麻利,脚一着地,便很快地跑开了,离他妈远远的。
  
  华姐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华姐了。,颜色有些青黄,没有一丝血色,两只眼睛早已失去了神采,眼袋也过早地挂在了两只眼睛的下面,凌乱的短发已经有些花白了!华姐才多大啊,怎么就过早地这样了。我的心隐隐作痛。
  
  “荣弟,回来了,这个是弟妹吧。”华姐说着站了起来,两只手互搓着,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。华姐上身套着件说白不白说黄不黄的劣质女式体恤衫,下身的一条灰色裤子已经捣窝得不成样子了,两条裤腿上的白色汗渍格外地显眼。
  
  “华姐好。”妻子适时地接了华姐的话。
  
  “威震,去屋里搬凳子去!”华姐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很多!妻子听了吓得两个肩膀禁不住地颤抖了一下,将我的胳膊抓得有些疼。
  
  “典典,这是你华姑姑。”我对跟过来的儿子说。
  
  “典典啊?我听婶子说过,这是头一次见。长这么俊啊!”
  
  “是啊,你看威震他们两个一样高。”妻子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威震说。
  
  威震一放下凳子便和儿子跑到一块儿玩去了。小孩子就是这样,上一分钟还在挨打,下一分钟就好像没事人一样。
  
  “威震多大了?该上学了吧?”
  
  “上,我准备让他秋季开学就上,今年正好七岁。”
  
  “威震,过来,舅舅给你钱,让你妈妈给你买书包、本子。”我从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塞进跑过来的威震手里。
  
  “荣弟,别给他钱,我们有。”
  
  “华姐,我知道你有,这是我做舅舅的一点心意。”我分明看到了华姐的眼里有了晶莹的东西。
  
  “华姐,我们回去了,改天再来。典典,走吧。”我拉上了妻子。
  
  我拉着妻子逃也似地离开了她的家。我怕我该死的眼泪不听话会在她家流出来!
  
  又过了近一个月,我回了老家,村子里出奇地没有传出我是华姐的相好。再过半年也没有。看样子华姐不是真的有精神病。
  
  本来我是没有地的,可是父母岁数大种不了,便交给我们种,我上班忙没有时间,伺候地的担子便落在了妻子的身上。有几次妻子从老家回来说“今天华姐帮我干活了,她可是真有劲儿。”说着这话,妻子的脸上有掩饰不住地喜悦。妻子嫁给我之前是个娇闺女,没出过什么力,更别说种地了,说她手无缚鸡之力有些夸张,但确实不是干农活的料。
  
  又过了两年,有次妻从老家回来不高兴地对我说:“以后我再也不让华姐帮我干活了!”
  
  “为啥,你们互相帮着干不是很好吗?”
  
  “村里的几个人见面都问我,你那个神经病华姐怎么怎么啦,怎么怎么啦!听着好烦人,好像我也是神经病似的,你想啊,只有神经病和神经病才能在一块啊!以后我再也不和她在一起了!见了她我就躲着走。”
  
  我听了妻子的话,心里有些郁闷!
  
  最近几年,麦收季我是必回的。前年六月份我又回了老家收麦子。
  
  南场边大桑树下已经聚集了很多人,开着车,带着袋子,只等收割机进地。
  
  遥望麦田,麦穗黄澄澄金灿灿的一片,麦穗就像华姐十八岁时的大辫子压弯了麦杆的腰。一阵微风吹过,麦浪滚滚。麦穗欢叫着、急不可耐地催促着人们赶快收割。
  
  可是在整大块麦田里总是有那么几小块地荒着,地里的荒草旺长得高出小麦许多,杂乱无章的,在这一大片黄澄澄的麦田里显着格外地扎眼,十分不谐调!
  
  “那是你华姐的!这几年都没有种了。”母亲瞧见我打量着荒着的那几块地对我说。
  
  “怎么会不种了,前几年不还种着的吗!”生为一个农村人,不做生意不出去打工,吃什么?
  
  “她这次彻底地疯啦!”母亲压低声音说。
  
  “啊?怎么会!”我的心疼了一下。
  
  “她不是有个闺女叫振方吗,六七岁被送到她宁陵县的二姐家去上学,前几年大学毕业参加了工作,也回来了一次,回来后看她妈那神经病样再也不想回来第二次。你华姐本来就有些精神不正常,这一刺激她的病更厉害了。病一发作见谁骂谁,你想啊谁吃她的骂啊,村里有好几个人都打过她,她打不过人家就气得回家打威震、打她娘。威震整天被她打得鬼哭狼嚎的,他娘也是被她骑在身上打,唉!你大娘都八十多的人啦!这华妮是真的疯了!”母亲一边叹气一边说。
  
  “威震上学没有?”
  
  “刚开始时没有上学,附近的两个小学都不敢收他,你华姐动不动就去学校吵、闹,谁敢教她的孩子。前几年,威震皮得很,都成小偷啦!偷麦穗,玉米,红薯,西瓜,有时还偷邻居的鸡、鸭。唉!这还不是给饿的吗!这孩子跟着她算是废了!可惜啊!
  
  “你大娘实在在家待不下去了就去了她二闺女家,到现在都没有回来,可能以后都不回来了。也好,她在家三天两头地挨你华姐的打!”父亲抽的香烟冒出的一缕蓝烟在空中打了个结被风一吹便散没了。
  
  “都没人帮帮她吗?”我又想起十八岁那年的华姐。那个有两条又黑又粗又长辫子的华姐,那个曾给我扒眼的身上散发香味的华姐,
  
  “帮,怎么不帮啊,后来村里的几个好心人眼看着威震一天天地长大,再不管不问非要废了不行,就商量了一下,由村干部出面,总算让威震进了学校,他的上学费用由大家来对。”
  
  怀有美好生活愿望的华姐最终没有能生活在城市里。
  
  过后不久的一天中午,我接到了妻子的一个电话:“华姐家失火了!”
  
  “啊!那她们娘俩人呢?”我又想起了十八岁的华姐和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威震来。
  
  “听说这次失火是华姐自己故意放的。估计是华姐真是不想活了,想一死了之,幸亏大家发现的早,大家伙赶快去救火泼水的泼水,扒拉东西的扒拉东西。谁知道华姐拉着威震硬往火里面钻,吓得威震哇哇大哭,村里的人见势不妙,赶快拉住她,谁知华姐的劲儿还非常大,没有办法,他们只好用绳子把华姐牢牢地捆起来,然后送去了精神病院,威震暂时在邻居家安顿下来。当时好多人都哭了,人不被逼到这程度谁会想死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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